2017年4月14日 星期五

羅浩原寫給廖經元 ◎羅浩原


 
經元︰

「留名」是透過一定的機制
在人與人之間傳遞對某人的特定記憶
人終歸一死,家族會絕後,國家會滅亡,文明會湮沒…
而記憶,總是如此艱險地透過隻字片語
和不斷自我滋生的某社群傳遞下來
所謂立德、立功、立言,其意義在於將自己信託某種價值
而成大名者,也就是被多數後人所信託的對象
以詩人而論,時間的淘選雖然嚴酷
但古代中國方志的藝文志裡不也傳下許多人的詩嗎?
現代的報紙、雜誌、詩刊
配合公共圖書館、學院研究制度
不也紀錄了許多生平無足道,唯有一二首詩的人物嗎?
健忘是必然,但遺忘也很難!
故紙堆裡,總有一二拾荒者…
 
(2004留言答廖經元,2011改寫)
 
見「吹鼓吹詩論壇」個人專欄 ‹ 〈蔗尾蜂房〉Kama的現代詩工作室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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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作者簡介

作家:羅浩原
筆名:Kama、蔗尾蜂房
性別:男
籍貫:臺北市
出生日期:1977年9月19日
學經歷:政治大學英語系畢業,臺灣大學歷史研究所肄業。曾任世新大學出版中心文字編輯,曾擔任中山大學BBS站「山抹微雲」現代詩版版主,並主持個人新聞臺「蔗尾蜂房」。現任中央研究院近代歷史研究所研究助理。

文學風格:
羅浩原創作文類以詩為主。詩中顯露對人文社會的批判與關懷,語言刻意白話化與散化,以詩句提疑、推論、鋪證,讓詩句延展出論述與思考的可能,近期則移動眼光,關注「新臺灣人」的起居,探索臺灣與異域之間錯綜的歷史與現實。
 
文學成就:曾獲臺北市文化局出版計畫補助。
 
◎小編備註:因羅浩原在娑羅鶴變詩稿 : kama的「異國」.「國風」與「風情」》中並無作者簡介,故採用網路所搜尋到的資料。
 
(作者簡介來源:http://www3.nmtl.gov.tw/writer2/writer_detail.php?id=2571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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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術設計:
攝影來源: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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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小編少年阿Ben賞析
 
先前我們讀過羅浩原的作品〈瓊方〉(http://cendalirit.blogspot.tw/2015/10/20151026.html),這裡我們要讀的,是羅浩原寫給另一位才華洋溢的七年級詩人廖經元的作品。同樣改寫自可能是早期詩人間在彼此部落格或論壇對答的留言,但在此時此刻,讀羅浩原,懷廖經元(已於2009年辭世,可參考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LIAObyYuan/,此詩亦轉載自該粉絲專頁),或許是對這兩位優秀詩人最微薄的致意。
  
羅浩原這篇作品因為原本是留言的緣故,讀起來意涵一點都不生澀。我們固然無從回顧羅浩原與廖經元對話的脈絡了,但這首詩似乎正好符合他的主題──「留名」,就這樣留了下來。這首詩的精彩之處是從理性而廣博的說理層面,漸次迴轉到了擲地有聲,末了低吟不已的感情層次。
  
且看此詩開展:把「留名」的機制視為人與人的傳遞,再客觀細數傳遞的媒介「人」從「個人」、「家族」、「國家」乃至「文明」......在他的羅列中,每一次,「名」都存在著一種被消滅的艱險。卻也在每一次的艱險中,這些期待著「立」的發生的人,在每一個以人為構成單位的大小群體都終於被消滅了以後,還是可以透過這種價值的「信託」留存下來。
  
我們不知道廖經元的感慨,但羅浩原言下之意無非:「不也是有許多人在時間的淘選後仍存下來嗎?」、「即使只有那不足以涵蓋一生的一兩首詩,這些詩人的生命片段不也是保存下來了嗎?」從古代的方志進入到現代的圖書館與學院研究,羅浩原對於保存與肯定越來越有信心了,所以才發出振聾發聵的一句:「健忘是必然,但遺忘也很難!」配合標點符號的運用,是一句石破天驚的句子,非常有說服力。
  
一般來說這首詩寫到這裡就夠了。強而有力的結尾。但羅浩原補的是這麼一句:「故紙堆裡,總有一二拾荒者…」每一個寫作者,每一個學者,都心有戚戚焉的這一句。羅浩原修改此詩已是廖經元逝後兩年,讀寫到這一句,想著一個年輕的詩人不會再有新作品了......應該是沒忍心刪掉這一句吧。
 
阿Ben其實不認識廖經元,這一兩年才偶然知道這個名字,讀到零星的作品。謹以此粗劣賞析,向兩位前輩致敬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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